DreamMaker單車營回到永安的第一天晚上,打開MOD,隨意的按選選台器,往電影頻道的方向找去。都沒有想要看的新片,只有一部2015年的片子《天菜大廚(Burnt)》有點想看。其實這部片子前前後後看了幾遍,但就只是看幾段片段而已,沒有吸引我看它。
今天,和小米兒竟一起從三分之一的地方看起,就把它看了。片尾的最後一趴的一句台詞,有感覺:We do what we do,「就跟平常一樣做事就好!」似乎就是我現在的感受。十年的第八屆DreamMaker單車環花東就以這句話當作結尾了。
0120第一天 變來變去的景點,我來找你了
星期一,本土COVID-19確定病例有17例。
星期二,本土COVID-19確定病例有17例。花蓮傳出了確診者的足跡。怎麼會這樣?
星期三,本土COVID-19確定病例有10例。好像掉下來了一些,應該還是會出隊吧!?
「盧老,明天有騎嗎?」我利用考試後的空檔,傳了這一則訊息給他。
等了好久,好久,才有回應。我想可能、應該在開會吧!「有喔!要準時來!不要遲到了!記得把東西帶齊來!」
星期四,出隊的這一天,我把「白藍戰車」騎到了永安的紅磚地。放下過夜包,背著行動包,往五年級的教室走過去。有些「近鄉情怯」的感受,短短的一百五十公尺,後走了好久(心裡的感受),中間還停下了幾次,需要做深長的呼吸,內心的情緒激盪難以言喻。還好,這時都還沒有人呢!
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後門邊,從4號窗戶往裡面望,發現盧老坐在男子漢桌那兒,翻著書本吃著早餐,就像以前的日子一樣,靜靜的。畢業後,才知道這樣的閒靜的早晨,竟也不可再多得了,有點後悔那時沒有好好的把握住那樣的時刻,不復再回了。
是不是我的呼吸聲太大了,盧老抬頭看向了我。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竟然沒有了在永安時那時的「緊張感」、「煩惡感」、「逃避感」,就像老朋友那樣的回來了,更像遠行的遊子,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男子漢訓練班,只是,心境不一樣了,應該有所成長了。
「青年軍,進來吧!」盧老這樣的邀請我。我們小小的聊了一下。
五年級的學弟學妹們慢慢的走進來了。我看著他們,定定的望著他們,他們的臉上好像有我們那時的表情,但又有許多細微上的不一樣,到底是怎樣,我也說不上來。或許,就像盧老說過的,他對於每一屆的學生的對待方式、策略都會有不一樣。沒關係,我有五天可以慢慢的觀察他們。
第一個看到的是「和善」。盧老和學弟妹們沒有我們那時的「劍拔弩張」的樣態,多了一些的「從容自在」,雙方都是。
但,盧老的要求還是一樣的「機車」,又「堅定」。對於慢到的人,他從來沒有好口氣,原因是,未來的老闆根本不會等你,只會看你的表現,如果連最基本的「準時」都無法自律,那,未來就可不是你的未來了。
每一次的出隊前的準備都會手忙腳亂的,這一次也不例外,輕鬆的是,我在再是主要的當事人了,可以稍站一旁做個無所事事的旁觀者,但是,這個身分真不習慣,有些許的不自在。閑不住的人一定會閒不住的,總要動動手、動動腳才會是真正的融入到團體裡面去,我在盧老的身上一直有看到這一點,我會動手的。
忙的人都在不停的忙著,有點像熱鍋上的螞蟻,要一直的動。不過,總會有一些人會晾在旁邊,一是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這種人還好,只是欠操而已),一是找空檔躲起來,躲在盧老看不到的地方(這種人在我們班上還真不少,只會對自己有益的事才會動手,完全跟盧老的觀念背道而馳),再來就是有看戲的成份在的小小白目,還在一旁搗亂,看到的小璽、小錢、小唯恩都是這樣的小孩,他們應該會「過得不快樂」吧!
對了,這一次都沒有看到六年級的麻煩小鬼來參加呢!四年級的小鬼頭也只有兩位而已。
「我們將以高度的內觀智能…」我們又再次的圍在紅磚地上,手牽著手,閉目靜心,等著校長的逐句唸頌,我們跟著默頌。又一次的祝禱,內心的感動比以往都要深,或許離開了才知道要珍惜,這時,我才真正的體會到了。
我給自己一個目標:付出、珍惜和WE ARE。我想這是青年軍該有的基本。
崴彥主任說明了一些關於新冠肺炎的疫情,和出隊時該有注意事項,及為什麼要做調整,與如何調整。所以,第一天,我們只騎到關山而已,所以,這五天,我們也都只能在台東縣境內騎乘而已。或許,這也是一種有趣、新奇的重從出發、從心體驗,體現「走讀」的真正意含,我不排斥,也欣然接受。寫到這裡,發現,我是不是有長大了些了呢?
地景圖,學弟學妹們圍著一張衛星的空照圖,關於關山和鹿野的,依著主任派下來的任務進行規畫,規畫出一條可行、有趣的迷路之旅,很盧老的風格。
「漂鳥一九七」、「縱谷大地藝術季2021-萬物糧倉大地慶典(療癒開展)」https://www.pioneeringeastriftvalleygranaryfestivities.com.tw/ -鹿野「穹頂上有花」是我們今天的「變來變去」行程的開端的第一站。
陰霾天的逆風,也是開端,每一年的重頭戲,都會讓第一次參加的學弟妹們有一個極大的挑戰,挑戰大自然的力量,也該要學會「順勢」而行。我就會在風與風的空檔中間做努力,然後在風正盛時,面對著它,依自己的能力進行挑戰,逐步的堅強自己。
很快的滑下了「碎心坡」,右轉到紅綠燈,我們等著綠燈通行。可以看到的是,小慌亂和不知所措,這些大人應該是第一次出隊吧!有不熟練的技巧,唯有夏天的媽媽-黃紋鳳蝶站在很對的位置,稍離大隊的前方,勇敢的站在車行的大馬路中間,用堅定的意志把車給攔下。這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得到的,而且時機的拿捏更是重要。
我們通過了第一個交管的考驗,只能說在及格邊緣,73分。會的,會愈來愈進入狀況的。往前再左轉進入鹿野鄉公所旁邊地景那裡,「穹頂上有花」,可惜老天爺這時在發脾氣,只有東北風呼呼的吹,讓太陽公公的臉躲在雲翳之後。「雲翳」這個詞是在課本裡面出現過的詞,盧老說過,要把一個新圈詞記起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它寫出一個句子來,用在文章裡面,這不僅考記字,也考理解。
喝了兩口水,我們再往新良溼地前進,要找「粉紅河馬」。繞了一大半圈,我們才在粉紅河馬正面的遠方岸邊停下單車,這裡拍最正面。可是,我在彎進來時,從側面的一個角度看,怎麼像是一隻發情的癩蝦蟆在仰望著天發聲呢!真是對不起了,作者。
「當我們熱愛這個世界時,才算生活在其中。泰戈爾《漂鳥集》第279首」我在它的互動示告示牌上看到了這一句話,問自己,有嗎?或許我要更應該再熱愛著自己,就像在國小時盧老那樣的對待我們,我們就只是跟隨著他的腳步慢慢學習「生活」,差別就是目前的我只能自己為自己負責,和行動,無法再跟著了(那時,雖然情不願心不甘)。當初盧老在課堂上跟我們唸叨這些那些時,都會叛逆的以為他在自吹自擂,沒想到,竟然成真。像閱讀,那有時間了,都用來寫單子;晨跑,跑個鬼咧!只能讓體能自行下降而已。唉!不要再愐懷過去了吧!
我看到了第二個差別,盧老化身為改變後白頭髮的「安西教練」,雖然他還是不太笑,但已經少了戾氣、霸氣、殺氣了。甚至還允許這些小屁孩在他身上「取笑」,我們都不敢。幸福的一批小孩。
防汛道,卑南溪的鹿野環鄉單車道,只聽過沒騎過,今天,得償所願的我來了。路面整理得還滿乾淨的,騎起來少了顛簸,右側的卑南溪好近,還可以聽得到溪水流動的聲音。清澈的溪水慢慢的緩緩流動,心率也跟著慢慢的跳動,其實不是啦!是一個小小孩,二年級的,踩得頗辛苦,我和盧老及一位來支援的老師跟在他的後面,所幸,他的媽媽也在後面陪著他、鼓勵他。看他的車的效能似乎沒有很佳,前進的動力都被抵銷掉了,只能很快很快的踩,另外,他的換檔好像不會,前盤都用小盤,這怎麼前進得了呢!
我一直盯著他的前盤,和看他的踩踏動作,盧老發現了我的觀察。他騎到我的身邊,說,「幫忙他一下吧!換檔!」
我能理會他簡短的提示,意思就是去教他啦!發揮一下學長的角色身分。我就超過他的媽媽騎到他的身邊,後來才知道這個不太說話的小鬼的名字-小禾。
「你騎得很好哦!要換檔哦!」我小聲的說。他似乎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踩太輕了,後面要換重一點哦!」我再具體的說。他試了一下,還是太輕了。
「可以試一下前面,上到中盤哦!」我又對著他說。他會不會覺得這個人好奇怪哦,又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自己也像小鬼一樣,怎麼一直的說一直的說。
他不會上中盤。我觀察的結果是這樣的。只能等到待會休息時,再教他了。
真的,對一個輕經驗的人來說,有很多的名詞、概念,他都無法直接的理解,和直接的動作,回想我四年級第一次騎車時,也是這樣,總要累積經驗再累積才能有「對話」的可能,和盧老;總要一再的犯錯、修正、做意向練習才能有「跟得上腳步」的可能,和盧老。
右轉過了寶華橋,我們在阿美族的「巴尹拉善Pailasan」部落休息,和調整,準備待會三組的各目路線的挑戰。
有狀況的開始有狀況了。腳「痛」了起了。一起無法理解他的「痛」是怎樣的痛。是肌肉酸被解讀成「痛」?是內心裡的不堅定被轉化成一種「痛」?和幾個學弟聊過之後才發現,原來他們並沒有很認真的「在晨跑」,跟我們五年級剛上來時候一模一樣,總是用「敷衍」的態度在對待盧老給的任何一項任務,包含回家作業、課堂練習,到了要出隊時,才知道自我敷衍的後果是什麼,再抱著遺憾的心來完成後面行程,我想這個最有感的應該是小璽才是。
對了,我是小鐵木,那個曾經被處理過的小孩,我又回來了,單車學習扶助補救吧!
補了一顆鹽糖,我選擇了C TEAM,要挑戰寶華的一九七到電光、關山。
這是一條不簡單的路線,先要陡上,大約有6%以上的坡,還要一直上往「上」騎,然後會有一個長下坡。這樣的路線讓原本跟在這一組的小二弟弟轉隊到另一組挑選防汛道的那組去,避免跟不上小組大隊的速度。其實,這條路線對這一組的其他比較弱弱的同學來說,也是一個值得挑戰的難度。當我們完成了一個看似超乎自己能力的任務時,那是成長與蛻變的開始,盧老說,它是一種「自我實現的高峰經驗」,讓人最有成就感。
「電光牛」是我們這一條路線上的第一個要探訪的大地景點。好像在上次的「日蝕」時我們有來過。是的,就是它!
教會的大門拉了起來沒有鎖。有個女孩、有個大人想要拉開它,被盧老制止了。「尊重」是盧老想要帶給我們的概念,不應該隨隨便便的拉開被關起來的大門,除非主人家有同意,不然,就還是讓它關著為最佳。那我們怎麼完成拍照的任務,取得點數呢?
我們繞到了後面的田間小路,走「阡」和「陌」過去。
查了「萌典」,它告訴我,「南北曰阡,東西曰陌。」(司馬貞索隱引《風俗通》),更喜歡這個詩句範例,「遊子久不歸,不識陌與阡」(《文選·曹植·送應氏詩二首之一》,我們就像那遊子一樣,不識得阡陌的難行,和童時樂趣。
我們東繞西繞,南走北走的被一道灌溉水圳擋住了過不去,剛剛那個女生看到北邊的遠方可以接過去,我們就搖搖晃晃的踩著軟鬆的田埂過去,再翻過小樹籬,我們到了「電光牛」的身側。有一組的同學到了,隨著我們的腳步,要走田埂。另一組也隨後到了,只看見他們就這樣的拉開了大門,還笑著我們「笨」!
但,我們學到了「尊重」,和找到「解決問題的策略」,雖然多走了一段「錯路」。
又拍了「陪伴」,發現稻草人不只是稻草人,腦袋裡裝了一些東西,不再只有是稻草而已了。我們和它們拍了一系列的照片,宣告他們的曖昧,小植和小棠。

下午。
一開始是關山親水公園內的幾處大地藝術:像大彈簧床的「療癒系列」,樹葉間灑落的陽光下我們躺在作品上,十分享受。到這裡之前,枯葉蝶的記綠跟年的被延續了,一天一狀況,明天還會嗎?在繞著樹林間的小路,我們和「蛻變前的等待」拍照,盧老用全景直拍的方式,把五顆蛋全部拍了進去,我們就像被孵化出來的dreammaker那樣,朝著未來前進。最後還要爬上的小座小丘才能找到「雲朵製造所」,在這個地方,我們青年軍合拍了一張,約定,明年還要再來騎。
C TEAM繼續往一九七的深處挺進,找到了振興的兩幅壁畫,我們選擇拍下振興分校的壁畫,是柒先生(法籍街頭藝術家Julien Malland Seth)的壁畫作品,「阿美族少女的遠望」,和振興部落鄉間的「永恆的旅者」。」
盧老有點精神錯亂的一直和旅者說話。
「你要去哪裡?」旅者不甩他,沒有回應。
「你要去哪裡?」再問一次,還把我的「白藍」單車靠在他身上。
「去台北!」旅者不耐煩的隨便咕嚨回應著。
「你要去哪裡?」再問一次,剛剛的回答讓盧老不滿意呢!
「一路向北!」永恆的旅者有所寓意的回答。
我們在旁邊一直的偷笑。最後,我們把單車前全部牽了上來,和旅者拍一張。
時間接近下午三點,我們往下滑向了關山舊火車站,集合去了。
很快了,我們結束了今天的旅程。睡永安的圖書室,木地板。
騎了57公里,平均時速16.9公里每小時。
晚上的討論題目:
1.你是如何調整體力的?
2.你點給自己的今天打了幾分?我給自己B+88分。